人们熟知的白先勇，是台湾知名的文学家，是国民党将领白崇禧之子。然而此次，携青春版《牡丹亭》来访英国的白先勇是昆曲艺术的卫道者，中华文化的宣扬者。他说，要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昆曲，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中国最美的艺术。
二零零八年六月三日晚，伦敦桑德勒威尔斯剧院。青春版《牡丹亭》英国首场演出在观众长时间的掌声中完美谢幕。作为总制作人，白先勇曾在之前的媒体见面会上，把《牡丹亭》的这次访英比作是到世界戏剧的演出中心“赶考”。而在奉献了第一个三小时的声影盛宴后，《牡丹亭》和昆曲已经赢得了英国观众的首次肯定。
“最美是昆曲”
谈起青春版《牡丹亭》，谈起挚爱多年的昆曲，白先勇挂在嘴边的形容是：“美得不得了！”他解释说：“昆曲有一种‘普世’的美。它的词、它的乐、它的舞，充分展现了中国古典美学抽象、抒情、诗化和写意的特点。昆曲的唱腔温婉悠转，在表演中，演员自始至终都是亦歌亦舞的，使整个舞台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流动的。这也是昆曲有别于京剧和其他剧种的地方。”
而与传统的昆曲不同，白先勇的《牡丹亭》采用了现代的舞台和灯光，并启用了年轻演员来担纲主要角色。“饰演杜丽娘的沈丰英眼角生情，演柳梦梅的俞玖琳儒雅俊朗，美得不得了！”白先勇说这一次打的是“俊男美女牌”。
两位主演虽然年轻，但在昆曲表演上却已经得到了名师的真传。白先勇介绍说。“沈丰英的老师张继青，在昆曲界可算得上是‘旦角祭酒’，她的表演风格非常有个性，有一种含蓄而又深刻的张力，能够把内心的感情很精确地表现出来。沈丰英跟张继青老师学的‘闺门旦’，很有大家闺秀的感觉。而小生俞玖林的老师汪世瑜先生则有‘京生魁首’的美誉，‘汪派’如行云流水般的舞蹈动作在俞玖林身上得到了体现。”
“所以，我们这个版本的《牡丹亭》是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在唱腔、念做方面是很规范的，基本上是按照传统的、正宗的昆曲一脉相传下来。但演员在身段上也有一些变化，有些地方加入了更多更繁复的舞蹈，虽然依旧遵循传统的‘四功五法’（‘唱、念、做、打’和‘手、眼、身、法、步’）规范，但并不是按照一个固定的模式来重复。加之在舞台设计方面又融入了现代剧场的风格，声、光、服装都做了革新。可以说青春版的《牡丹亭》既是古典的，又是现代的，既保持传统，又有创造和变化。”
这出由江苏省昆剧院排演的青春版《牡丹亭》自零四年以来已经在世界各地巡演了一百三十七场，在西方观众中引起了热烈反响。对此，白先勇说：“《牡丹亭》不只是一出戏，它是中华民族最精致的艺术。在英国演出，就是希望这里的观众能够了解，从而热爱上中国的传统文化与民族艺术。”
“昆曲是精英艺术，但不是小众艺术”
白先勇认为，与其他剧种相比，昆曲的特点是一个“雅”字。而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决定了欣赏昆曲的观众需要具备一定的文化基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认同昆曲高雅的风格。“昆曲应该是一种‘精英艺术’，所以我们的观众锁定是在大学程度以上的人。但它绝对不是‘小众艺术’，如果把港台海外的大学生都算上，这个数字是不得了的。而且不一定是学文科、学艺术或学音乐的学生才会喜欢昆曲。我们去到中国科技大学演出，当时有三千多学生到场观看，那里主要是理工科学生，可是他们也非常的爱看。”
白先勇介绍说，这出青春版《牡丹亭》在香港和台湾演出时获得了空前成功， 场场爆满，“满院观众中，五分之二以上都是三十岁一下的年轻观众，不少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令我也感到有点儿吃惊。”
而昆曲自身比较高雅的特点也决定了它很难仅仅靠商业运作维系下去。《牡丹亭》的每次演出都是靠白先勇多方筹得的企业赞助和国家拨款支持。白先勇告诉记者，在昆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后，较之以往，昆曲确实获得了更多的重视，生存条件也得到了一些改善。“但昆剧团的发展仍然是很艰难的，昆曲演员的付出与收入也完全不成比例，昆剧人才的流失依旧很严重。”
谈及昆曲的发展与保护，白先勇说：“我们应该像英国对皇家芭蕾舞的支持一样去支持昆曲、保护昆曲。我觉得昆曲也不能只依靠商业的运作，还需要国家、大企业投入。我们还应该借鉴西方歌剧院的运作模式，在上海或苏州建一座专门唱昆曲的剧院，这样它才能慢慢生根，才能够保存。这是一个文化事业，我们应该像保护宋朝的瓷器、商周的铜器那样来保护昆曲，它是民族的骄傲。”
白先勇最后呼吁：“这是昆曲在英国的头一次大公演，非常了不得，希望广大的华人都来看戏，来支持我们民族的艺术。”
《牡丹亭》将在伦敦演出两场，每场分３本２７折，每晚演一本，每本３个小时。具体演出时间为：
第一本：6月3日（星期二）& 6月6日（星期五） 19：30
第二本：6月4日（星期三）& 6月7日（星期六）19：30
第三本：6月5日（星期四）19：30 & 6月8日（星期日）16：00
订票方式：Tel：0844 412 4300
Online：
www.sadlerserlls.com
（采访 / 李 呐 、张 雪；文 / 李 呐；摄影/许培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