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傅莹大使展示西方媒体对西藏暴力事件刻意扭曲事实的报道 摄影:叶 声)
近日来,西方媒体对西藏暴力事件的歪曲报道可谓“花样繁多”,有的甚至相当“离谱”。3月17日,英国BBC网站上刊登了一张照片,文字说明是“在拉萨有很多军队”,而画面却是中国警察协助医护人员将受伤人员送进救护车的场景。而在CNN网站上使用的一张图片,将暴徒投掷石块攻击军车的部分剪掉,营造出军车在路上行驶、前方有人奔跑的情景。德国NTV电视台在报道中将尼泊尔警察抓捕藏人抗议者说成是“发生在西藏的新事件”。德国《柏林晨报》网站更将中国警察解救受伤汉族人的照片说成是在抓捕藏人;美国福克斯电视台网站刊登的图片,更将印度警察硬说成是将藏人抗议者拉上卡车的中国警察。诸如此类,不一一列举。
世界各地华人对西方媒体歪曲西藏真相的报道进行了揭露和抗议。此次的抗议声音,不仅有发自官方的声音,也有来自普通民众的声音,不仅有来自中国主流媒体的声音,也有发自互联网的声音。
3月25日,中国驻英大使馆傅莹大使在一次公开讲话中,就西方媒体对西藏暴力事件的歪曲报道发表了看法,她说:“在西藏,中国警察被严令禁止用枪还击。但与此同时,西方媒体却夸大地使用了‘镇压’一词,‘镇压’这个词现在每天都在使用,但你并不能找到任何的图像和事实来支持‘镇压’这个说法。甚至有一些媒体不惜通过歪曲照片来证明存在‘镇压’。”傅莹大使随后举出了几张西方媒体刻意扭曲事实的照片,并表示,“从这些照片中,可以看出他们是故意地进行歪曲,并且已经造成了这个国家(英国)的公众对中国的一个强烈的印象,那就是相信在中国有错误的事情正在发生。结果就是在中国的那些暴徒更加疯狂地去挑衅和制造事端,以制造出符合西方媒体口味的照片。另一个结果是中国境外的部分人士变得更加地活跃,中国驻英大使馆就曾两次受到攻击。所以我认为事实已经被西方媒体严重歪曲,而这些被歪曲的信息又传播开来,造成错误的认识和长期的影响,并促使人们在这些错误信息的基础上作出政治上的判断,我认为这是不公平、不正确的。中国正在逐渐地融入世界,中国也在学着了解这个世界,但这些媒体的所作所为却在将中国推回过去。我每天看英国的电视、报纸的时候都在问自己,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们这么做到底是想证明什么?他们为什么想要把中国拉回过去?他们为什么眼里容不下中国的进步?”
互联网上也发出了中国网民的抗议之声。Youtube上出现了“西藏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属于中国一部分”的视频,另一段名为“西藏骚乱:西方媒体的真实面孔”(Riot in Tibet: True face of western media)的视频,则旨在揭露“那些照片是怎样的被西方媒体修改之后去诋毁中国的。”此外,还出现了一个名为“西藏真相——西方媒体污蔑中国全记录”(anti-cnn.com)的网站,该网站的宣言中说:“这将是一场反抗西方话语霸权的斗争,我们应该充分认识到这场斗争的长期性、艰巨性和复杂性,但无论怎样,我们都坚信:西方国家妄图通过几个破媒体就一张臭嘴遮天的日子将一去不返了。”
如果说,对于西方媒体明显地歪曲和“张冠李戴”,大家能很快地辨别和作出自己的判断,那么另外一些更为“高明”,更加“不露痕迹”的手法则更加危险。它们看上去是“客观”地摆事实,却在叙事结构和语词选择上暗藏“杀机”,以产生一种不为人知的、潜移默化的长远影响。
本报近日对2008年3月10日至3月24日的英国报刊作了一个调查,由于篇幅所限,在此,重点讨论全国范围内发行的英国报刊。在这一时期,英国主要的全国性报纸中涉及“西藏”的文章达到367篇,而以西藏近日暴力事件为讨论主题的文章则有超过206篇(依据电子数据库)。通过对这些文章的考察,特别是对其叙事模式、措辞、文章结构、资源安排的分析,可以体见英国报纸在报道西藏事件时,暗藏的倾向性和导向性。
在我们考察的206篇以西藏暴力事件为主题的文章中,有超过117篇文章在描述“中国政府”或“中国军队”对该事件的反应时,使用了“镇压”、“封锁”(seal off)等带有负面色彩的词或词组。而对于挑起暴力事件的人士则一概使用“藏民”、“抗议人士”、“持异议者”、“和平示威者”等中性词语指称,而不是使用“暴徒”“犯罪分子”等更具感情色彩的词语。英报记者在还没有清楚地了解西藏暴力事件的前因后果和真实状况的情形下,似乎就已经按照先在的预设和主观想法,将该事件定性为中国政府“镇压”那些“和平示威的藏民”。
而在这206篇文章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文章在形容“中国军队”时,使用了“pour into”(涌入),这样一个类比“洪水”的词组,以营造一种恐怖、“灾难性”的气氛。
此外,当“死亡”(dead)、“被杀”(killed)等词汇出现在标题中时,则往往与“藏民”一词相连或是与“中国镇压”相联系,而对于“汉族人”的伤亡则很少提及。像《藏民在反华抗议中丧生》(3月15日《每日电讯报》)、《中国派坦克碾碎西藏暴乱》(3月15日《镜报》)一类标题更是铺天盖地,在夸大死亡人数、渲染中国军队“恐怖镇压”的同时,数据来源却模糊不清,有的是“据称”,有的则干脆是来自达赖集团及“藏独”分子的片面说法,更谈不上数据的可靠性和真实性。更为“高明”的手法是巧妙地并置事件,在罗列了西藏死亡人数后,紧接着描绘中国军队“涌入”、中国军事力量“增多”的情形,将中国军队的进驻与死亡人数的数字放置在一起,其意图非常明显,引导西方民众将死伤人数等同于被“镇压”的“藏民”,而不是受到攻击的“汉族人”,试图人为地建立起 “中国军队进驻”与“伤亡人数”之间的因果关联,从而将此次暴力事件的责任归咎于中国政府。
除此之外,在报道3月14日西藏暴力事件时,很多英国报纸还先入为主地使用“大屠杀”(massacre)等误导性语词,多家报纸还在对西藏事件的报道中不负责任地抛出“新天安门事件”“天安门事件归来”的提法,如《天安门事件重临》(3月15日《每日电讯报》)、《西藏在仇恨中爆发恐引发又一个天安门事件》(3月16日《星期日泰晤士报》)和《西藏会成为另一个天安门吗?》(3月16日《星期日电讯报》)等等,以哗众取宠、引起注意,迎合西方读者的口味。
另一个现象是,超过三分之二的对西藏事件的报道中,出现了“抵制”、“奥运”或“火炬交接”的字眼,以引导民众将西藏问题与“抵制”北京奥运会和火炬传递仪式的行动联系起来。当只有一家报纸采取这样的叙事模式的时候,可能并不能说明问题,但是当绝大多数的主流的、具全国影响的英国报纸都这么做的时候,我们则可以从中看清其意识形态倾向和政治立场。经过英国主流报刊的渲染和加工,可以想见英国民众眼前出现的是怎样的一幅图景。西藏暴力事件已经被歪曲为“中国政府镇压藏民的大屠杀”,而暴徒攻击和伤害无辜汉族民众的事实则被人为地“忽略”和屏蔽。
从3月17日之后,关于事件本身的描述性词汇(如“死亡”、“杀害”等)的出现频率开始下降,而关于中国的政治体制、人权、现代化进程等西方热衷于讨论的“母题”再次从幕后走向前台,成为讨论热点。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新闻事件会渐渐失去其影响和受关注度,但是一旦这些新闻事件被转化为一个可以被反复讨论的“母题”,则会产生超越时空的更为长远的影响,并最终内化到公众意识中去。将突发新闻事件转化为历时的、长期的主题,并进一步产生长远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企图最终塑造西方民众对中国的整体印象和价值判断,这是西方媒体惯用的手法。
在西方媒体对西藏暴力事件的报道上,明目张胆的“扭曲”固然可恨,但神不知鬼不觉的“误导”却更加危险。正是明枪已经不易躲,暗箭却又更难防,无论是对前者,还是后者,我们都要时刻保持警惕和清醒。与其被无数的资讯所淹没,人云亦云,不如去芜存菁,对事件保持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并且通过正当的渠道发出自己的声音。
傅莹大使在3月25日公开讲话中呼吁:“我希望正确的信息能够传达出去,在这里(英国)的人们不知道在拉萨承受苦痛的无辜百姓的情况,五个少女在拉萨商店中被烧死,一个家庭(包括一个8个月大的孩子)被活活烧死,这些信息没有被传递到这里。我希望世界上更多具有客观、公平、中立态度的独立媒体或记者能够去报道。我也希望当人们思考中国问题的时候,更具耐心,并且建立在弄清楚中国真正发生了什么的基础上。”

